下来。
阿道看着周千悟面色舒缓,他也跟着笑了,故意逗了逗周千悟:“要不给你弄个拐?”
“什么拐啊?”周千悟侧过脸,双手抱膝。
阿道说:“就是那种单拐,帮助走路的。”
周千悟皱眉:“不要——”
“好好好,不要不要。”阿道好脾气地说,他把苹果袋放在地上,发现总有蚂蚁爬,最后他只好抱在膝盖上,周千悟看着阿道抱苹果像抱小狗一样,就好像自己也被这样抱在怀里,鼻尖忍不住发酸。
阿道最怕周千悟哭鼻子:“干嘛?想吃苹果跟哥说!来——”他站起身,看到不远处的教学楼。
周千悟试图喊住他,结果阿道跑得飞快。
过了一会儿,阿道回来了,手里拿着洗过的两个苹果,果皮鲜亮饱满,“给。”
周千悟接了过来,默默啃了一口,好甜,可是吃着吃着,眼泪开始往下掉,阿道不太自在地清了清嗓子,也啃了一口苹果,说:“想哭就哭吧……”
周千悟哭得更伤心了:“你又不知道。”
阿道撇撇嘴:“我怎么不知道了,我又不是猪。”摔胳膊摔腿,都挺疼的吧。
“好了,”阿道实在不擅长哄人,本想拿出纸巾给周千悟擦眼泪,结果掏出来的纸巾皱巴巴的,像是被他用了无数次一样,他讪笑道:“你还是自己擦吧。”
周千悟顿时破涕为笑:“谁要用你的纸,邋遢死了……”
“就是,邋遢死了,”阿道耸了耸肩,“谁让我是邋遢大王呢。”
周千悟胡乱擦着眼泪,咬了一块苹果,放到地上,没过多久就招来许多蚂蚁。阿道皱眉,还说就是为了不给蚂蚁吃才去洗苹果的。
“要你管。”周千悟吸了吸鼻子。
察觉到他情绪好一点儿了,阿道松了一口气,听见周千悟问:“你说他怎么不问问我怎么样?”
话刚落音,阿道就反应过来了,在说纪岑林呢,“嗐——”
“为什么啊。”周千悟抬起眼眸,睫毛潮湿,“他一条微信都没有给我发过。”倒是骞哥和道哥经常问他怎么样,就好像相处这么久,他和纪岑林仍是陌人一样。
阿道啃完苹果,将苹果核扔进垃圾桶,“也许他心里也不好受吧。”
周千悟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,泪珠在眼眶中打转,像失恋了一样难过,只专心看着蚂蚁爬上苹果块,围成长长一圈,也说不出来。
那天周千悟和阿道一起吃了晚饭,准备回宿舍拿点东西再回家,走到宿舍一楼的时候看到小黑板上有他的名字,宿舍大叔经常用这种方式提醒他们有东西要取,有时候是快递,有时是外卖。
周千悟走到窗口,在公共桌上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塑料袋,用打印纸封了起来,订书钉下方写着‘周千悟’三个字。他没多想,把东西提到宿舍。
拆开袋子,是一些常用医用物品,消毒的,棉签,纱布,镇痛的,另加一些常用的抗感染胶囊。里面还有一个单独的盒子,是一支气雾剂,进口药。
谁送的,他怔怔地想着。
周千悟找了几件换洗衣物放进背包,把药也带上了。
下楼的时候,宿管大叔看着周千悟有点眼熟,“欸,刚刚是不是你?有个袋子是你的。”
周千悟回过头,“是的,已经拿了。”
“放好几天了,现在才来拿。”宿管大叔喝了一口茶水,“送东西的人嘱咐了很多遍,原来你就是周千悟啊。”
周千悟心间一沉,耳廓温热,慌乱地收回视线,慢慢往外走。
宿舍距离校门口有点距离,周千悟骑了个共享单车,避免长时间走路脚痛。公交车站就在斜对面,红绿灯切换,他跟着人群一起过了马路。
上了公交,周千悟却总感觉一道视线黏在背上,可一回头,只看到攒动的人头,他就没放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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