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目不旁视,也不吭声。
就这么自顾自往前走,长驱直入。
院里院外的警卫不知为何不敢上前拦他,只是尾随和紧跟在两旁,仿佛护佑的姿态。
等他进屋,那些人欲进不进,看他径直向落地窗边的男人走去,他们远远停住。
沙发上的男人一个轻抬手指,他们便领悟退了出去。
连乘依然没看到这一幕,他眼里好像已经装不下其他人,只有一个李瑀。
李瑀坐在沙发上,合上膝上的文件,淡淡掀眼望来,便像有无形的冲击击中了他。
昨晚强烈的空虚感袭来,他脑子里乱七八糟,一会儿化身哲学大师,陷入生命价值、人生意义的循环思考。
一会儿厌弃自己,讨厌一切,生无可恋。
可当骨髓皮肉间的疼痛刺感渗出,他难忍地想哭出来似,他又想起了这个人。
想让他拥抱他,想要填满那些空隙。
他沉醉身体撕裂的痛,也渴望那种温柔的抚慰,上瘾一样。
“什么事。”李瑀望来的眸色淡漠。
连乘声带发紧,他想回答他,他也有很多话想问他,问个明白,可他什么也没说。
李瑀立时站起,他比他高太多。
连乘只能仰着头,凝望他一眼,眼眶湿热,转身离开。
大步流星,他走得毫不迟疑,又疾又快,两边的景色都在往后退。
骤然一股力拉出了他,仿佛时间的倒退,他又站回了屋里。
不同的是,腰上多了一条手臂紧紧箍住他,手腕也多了一只紧攥的大手。
他扣上手腕那只手,就是这只手一把将他扯回,五指轻易拢住他手腕一圈还有余。
他的后颈还埋进一张脸,炙热的呼吸,炙热的皮肤温度,无一不清晰可感。
伴着剧烈的心跳,有什么东西迸涌而出,让那具贴着他后背的躯体轻轻颤抖起来。
他身体一激,默了默,扯下那只手臂说:“我要回家了。走开。”
—
背后的人纹丝不动,凝眸注视着他还没发育成熟的身体,没长开的青涩面孔。
神采飞扬的小内双眼型,澄透的琥珀眼珠装满他一人。
他退后一步,喉结滚动。
“是我不好。”
“是我的错。”
睫翼垂着,微微地颤。
正要扒拉他腰上那只手的连乘惊愕僵住,咬牙清醒,只当没听见,没看见。
“你说完了?我也看够了,走了。”
他来就是为了最后看一眼人。
“你想怎么走。”
背后肃声微冷,连乘恼怒: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李瑀指尖掐住空落落的手心,面上不动声色,“为什么。”
连乘瞥他眼:“这里不好,我不喜欢了。”
嘴角是向下撇的,委屈的扁嘴。
活过来了,溺水的人得到呼吸,轻轻垂睫,对上他的眼睛,“一定要走吗?”
连乘扭开头不愿意看他。
真的讨厌,这种人,为什么不能直接说,不能留下来吗?
说这种话又是什么意思?他一点不想去思考。
“程橙辰。”李瑀虽然没有如他所愿,但开口,是更出其不意的可怕话。
“你知不知道,不管你逃到哪,我都能抓到你。”
连乘转回头,顿时逼近距离,“那你不来抓我!”
“我不过来,你就不知道来找我吗!”
明明是咄咄逼人的不讲理气势,他眼底先蒙上一层水汽,莹莹地罩着那双清瞳。
李瑀铁铸的一颗心就这么软了。
那些属于成年人的算计防御,在少年人坦荡的攻势下,不堪一击。
可连乘没有获胜的轻松,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别扭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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