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和竹音赶紧换了个方向,可那醉汉却一直追着她们, 口中还说着些污言秽语,她害怕得心里怦怦直跳, 脸色也渐渐发白。
就在那醉汉伸手要抓住她衣袖的时候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骤然响起,一辆马车停在了她们面前。
“放肆!还不快滚!”车夫鞭子一扬,厉声将那醉汉赶走。
马车尚未停稳,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掀开了车帘, 白行之探出了头。
他的目光落到顾惜身上, 她此刻正惊魂未定地看着自己,一张小脸吓得煞白, 他顿时心里一紧。
他沉声说道:“是我,上车, 我送你们回去。”
原本还在警惕戒备中的顾惜, 待看清来人后, 紧绷的神经一下松了,才发现自己腿都吓软了。
她深呼吸了几下,让自己冷静下来,准备上车的时候, 她却犹豫了。
她与白行之同乘一马车,终究是不妥。
白行之看穿了她的顾虑,继续说道:“如今夜深,街上这样的人还有很多。”
顾惜思量片刻,还是决定上车。
马车上。
车辆在平稳地前行,车厢内却安静得出奇。
白行之看着对面正襟危坐的女子,同她的丫鬟同坐一侧,一如那一日,他从翠玉轩送她们回顾府的路上。
他还记得彼时的她在车上睡得安稳,似乎对他全然信任,而如今能让她如此的,怕早已是另一个男子。
顾惜心绪渐渐平复后,不由得又想起萧珩的事情,忍不住问道:“白公子也是从里面出来了的吗?”她指的是凝香苑。
“不是。”
顾惜略有些失望,她原想问问他知不知道萧珩在里面做什么。
她忽然又想起了什么,说道:“之前穆云齐的事情,谢谢你!”她怕那日家宴上他没有明白她的意思。
“你已经谢过了。”
看来他听懂了,顾惜闻言不再说什么。
马车继续行驶了一段。
白行之突然开口道:“你在宫里的这段时间过得好吗?”
顾惜有些错愕他会这么问自己,不过想想他们也算是相识一场,他应该也是把她当朋友的,否则穆云齐那事也不会这么帮她。
她回道:“嗯,挺好的。”
“那件事后他有没有为难你?”白行之思忖片刻,问道。
“没有,他待我很好。”
“如此,甚好。”白行之轻笑了一下。
静默的时刻,顾惜又在想此刻的萧珩正在做什么,眉宇间渐渐染上了忧愁。
“这么在意为何不去问他?”白行之问道。
顾惜自嘲一笑,问道:“白公子有过喜欢的人吗?”
若喜欢一个人,便会同她这般患得患失,想问又不敢问。
白行之眸光微闪,并未回答,过了好一会,才目光深深地看着顾惜,答非所问道:“确是情之一字最难解。”
顾惜好奇:“白大人这样的人也会为情所困吗?”
她想起入宫前她在烟雨楼看到的情形,还以为他这样的人应该是万花从中过,片叶不沾身。
“顾小姐这是何意?可是对在下有什么误解?”白行之蹙眉问道。
顾惜摇了摇头,不管是否误解她现在并不在意。
如今她只在意萧珩。
回到客栈后,顾惜谢过白行之,便径直回了二楼厢房。
到了亥时,萧珩也回来了,比昨日回得要早了许多。
行至厢房门前,陆勇向他汇报了顾惜的行踪:“刚刚少夫人出去过,后来是和白先生一起回来的。”
萧珩闻言蹙眉,他推开房门,看见顾惜正抱膝坐在床上,目光呆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他将外衣脱下,状似无意地问道:“刚刚去哪了?”
“你去哪了?”顾惜回过神,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“你先回答我。”他攫住她的眼睛,沉声问道。
顾惜抿唇不语,难道她要告诉他,她刚刚出去抓他的奸吗?
她说不出口!
而且他是皇上,就算是他看中了什么人,想要把人带在身边,她也说不得半个不字!
“我不在,你就敢跟别的男人出去了?”萧珩盯着顾惜,周身的气压降了下来。
“你别胡说!”顾惜闻言瞬间坐直了身子,声音又急又恼。
“我胡说?你刚刚是不是坐白行之的马车回来的?”
“行之是认识的人才坐的!”
“行之行之叫得真亲热!”萧珩阴恻恻地说道。
顾惜气急,明明是他让她这么叫的!她私下都是叫他白公子!
“你恶人先告状,明明是你去喝花酒了!你别碰我!”顾惜躲开了萧珩伸过来的手。
“我去喝花酒你就可以上别的男人的车了?!”
“你终于承认了?”顾惜红着眼眶看着他,尾音微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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