涅姆佐夫,他很愿意从王潇口中得到一些政治经济上的指点。
可惜的是,王潇为了避嫌,甚至都不在莫斯科久待;又怎么愿意充当涅姆佐夫的幕僚呢?
她提醒涅姆佐夫要早点站住边之后,便闭上眼睛养神。
剩下的漫长的接近四个小时的时间,她除了中途醒过来吃了一份馒头配西红柿土豆炖牛腩之外,就是睡觉。
哪怕五洲航空的飞机条件差到连个商务座都没有,座位狭窄的连伸腿都憋仄,也不耽误她睡得喷香。
如果换一个时间,换一个场景,涅姆佐夫少不得要浮想联翩,猜测她昨晚过得太疯狂。
可现在,这位俄罗斯政坛的新贵一心想的全是,该如何展示自己的能力?要怎样让iss王认为他是可造之材,愿意在他身上投资?
人只要有事做,时间就会过得特别快。
待飞机快要降落将直门机场,空姐提醒旅客们系好安全带的时候,涅姆佐夫才猛然惊觉,漫长的七个多小时的航班居然已经走向尾声了。
糟糕的是,他到现在都没想好要如何跟王潇关系更进一层。
这让他感觉沮丧,他本来指望能够从她身上得到更多的。
所以,江东省的一把手方书记亲自到将直门机场来迎接他,他也没办法欢欣鼓舞,为自己受到了最高规格的重视而笑逐颜开。
他只用他惯常的灿烂的笑容同方书记握手,走流程感激对方在百忙之中还能抽出空来机场迎接自己,他感受到了华夏和俄罗斯伟大友谊的力量,希望大家今后能够在更多的领域展开更深入,更广泛的合作。
方书记也是同款官样文章,充分展现了花花轿子人抬人的热闹。
机场外面的音像店正在播放《我的1997》,这首艾敬演唱的新城市民谣在1992年刚发行的时候就红过一阵,现在临近香港回归,老歌翻红,又重新风靡大江南北。
轻快的歌声听着让人心情愉悦极了。
方书记将王潇和涅姆佐夫安排在一辆车上,方便前者向后者介绍更多关于江东的情况。
车门一关上,王潇就笑着提醒涅姆佐夫:“你后面要做好吃苦的准备哦。”
涅姆佐夫正在忙着看车窗外的风景,好以最快的速度最大限度地了解他踏上了这片土地。
他下意识道:“都说华夏人谦虚,果不其然,iss王,你家乡的环境可谈不上让人吃苦。”
瞧瞧外面多热闹啊,大街通小巷,商店一家接一家,每家店里都不缺顾客,每个人都忙忙碌碌,脸上全是认真干活的快活气息。
好像地球越往南,阳光越灿烂,浸泡久了阳光的人身上也带着阳光一样。
上帝啊,这就是他理想中的中小城镇的模板,活生生的来自人的气息,满满的热闹的气息。
呃,金宁城确实不小,在华夏也算个大城市吧。但他心目中理想的大城市的标本是纽约这样的摩登之城,起码现在他不会变。
王潇看他眼睛珠子都转不过来的样子,哭笑不得:“先生,你误解我的意思了,我是说,现在,江东省政府已经认定你是个能吃苦的人,后面大概会带你去艰苦的环境看,真正最底层的乡镇企业。”
所有经济相对发达的地区,每一年都会接待大量来自外地乃至外国的考察团队。
如果这些人只是过来走过场,找个理由免费公费旅游的,那么,接待单位自然也懒得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。
说到底,学习是学生的事,老师再厉害也不能替学生学习,何必白花自己的精力还得罪人呢?
只有那种真正愿意学,不怕辛苦,希望深入了解的考察团,接待单位才愿意拿出真才实学,分享不好写在纸面上的经验,正儿八经教对方真东西。
涅姆佐夫再一次怔愣了,下意识看自己和助理以及秘书的打扮,还好吧,挺体面的,瞧着不寒酸啊。
怎么就让江东省政府得出了他们能吃苦的结论呢?
他再一次抬起袖子检查的时候,闻到了土豆牛肉的香气,才猛然反应过来:“你是说,因为我们坐了五洲航空的飞机?”
对,他们确实可以享受更舒适的出行方式,先从莫斯科飞到北京,然后再从北京飞到金宁。
而且以他的行政级别,他是可以做头等舱的,这是公务考察。
当然,费用肯定要翻好几倍,而且他还得在北京住一晚,才能转机来金宁。
于是他直接从莫斯科飞将直门,直接坐五洲航空飞机的行为,看在江东省政府领导层的眼里,就是吃苦耐劳追求高效省时的典型。
所有人都佩服工作积极高效不搞花架子的官员,尤其这些人,也是一个积极高效的地方政府的官员的时候。
他们会第一时间产生亲切感:你是我的同类,年轻而充满干劲的同类。
这对他接下来的考察工作来说,是最好的第一印象。
涅姆佐夫想明白了这些,一下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他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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