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体和精密放电技术,我们国内的工业体系根本就没有这个基础。”
“纳米级对准精度和稳定性,都需要超精密制造能力,我们同样也没有这个技术。”
他拿手绢擦自己的手,再一次叹息,“高数值孔径(na)的投影物镜,德国蔡司要是能出口给我们的话,倒是不用我们再从头做起了。”
五月底的江风,像是把黄浦江深处的凉意都给卷出来了,热情过度地往人身上扑,扑的人心里拔凉拔凉。
郑老先生将手绢放回自己的口袋,声音在江风中微微发颤:“工业的累积就是这个样子,想走捷径,跳过任何一个环节,几乎都不可能。”
这一顿江上的晚饭,吃的痛快还是不痛快,实在太难评。
你要说不痛快吧,桌上的面和菜都光盘了,可见大家吃的都挺麻溜。
但你要说痛快吧,上船的时候大家还言笑晏晏,个个信心十足。
结果等到了下船,所有人都沉默寡言,空气里只有江水的拍击声,和船上的录音机发出的歌声:“浪奔,浪流,万里涛涛江水永不休……”
人的烦恼啊,就跟江水一样,好像永远不会有停下来的时候。
小孩子在江滩上放会发光的风筝——现在的玩具真是一天一新鲜,风筝缠上了树枝,他急得哭。
家里的大人一边骂,一边上树去给他捡风筝。
唉,他们也想被骂两句,只要能解决他们的问题就好。
沉默的人下了沉默的船,走上沉默的江滩,然后又进了沉默的轿车。
轿车发出的声响,也好象沉重不堪的叹息。
因为它的核心技术,国产仍然实现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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