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二话不说,前脚放下拐杖,后脚就飞日本了。
她完全不觉得丢人。卖方市场>买方市场的时候,求供货商是件很正常的事。
当年的小米都已经红了多少年,为了手机屏,雷军不照样飞到韩国去求三星高抬贵手。
挣钱的事儿,怎么能说磕碜了。
但王潇不打算一上去就干三瓶红酒,她先跟山下一郎碰头。
有些话,电话里头不好讲,那面对面,总能说清楚吧。
榻榻米包厢的地面铺着厚羊毛地毯,四角放置方形座布団。包厢全靠悬挂式纸灯笼照明,光线集中在餐桌上,周边如黄昏般暗淡,不可谓没有氛围。
但王潇现在没兴致感受这些,开门见山:“通产省不让出口去大陆华夏的话,那改去香港行吗?”
她不问为什么不允许,没意义。
想找理由的话,总归都能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。那发这些理由毫无道理,人家跟你拉扯,拉扯出结果来的时候,黄花菜都凉了。
既然此路不通,那么换一条路走。
至于怎么从香港运到金宁去?那是另外一回事。
这么说吧,看一看厦门远华案是从哪一年开始的,1994年,就是今年。
为什么是1994年?总不至于是凑巧。
从今年的4月1号起,巴统正式解散了。
山下一郎愁眉苦脸,发出叹息:“不行啊,现在公司的意见,更倾向于直接在大陆投资办厂,直接生产液晶屏。”
为什么呢?因为首钢日电成功投产的事情,给了夏普高层刺激。高管们普遍认为,想要进一步拿下华夏市场,合资办厂是最好的手段。
“iss王。”山下一郎试图说服她,“如果合资的话,夏普能够提供更多的技术支持,可以很快就实现投产。”
王潇却毫不犹豫地摇头:“不行,我这人不服人管。首钢日电没什么不好,只是实际生产中,首钢完全是nec的执行者。我受不了这样。”
障子门上响起了轻轻的敲击声,身穿藏青色和服服务员进来收餐盘。
她穿着木屐,但是因为脚尖着地,所以近乎于无声。
王潇都佩服服务员的平衡力,端着大大小小的餐盘下去,这样走路,她也走得稳稳当当。
服务员的进场和退出,缓解了包厢里剑拔弩张的气氛。
王潇面容也跟着平和下来,只手指头轻轻敲击着桌子:“山下先生,我们的订单是同步的。如果夏普不能满足的话,我们恐怕要找其他人了。当然,我还是希望能够和夏普合作。”
壁龛摆放着的铜制香炉,散发出若有若无的线香气息,和鸢尾花的根茎发出的香气混合在一起,多了复杂的味道。
庭院中的潺潺流水声,透过桧木板材传入包厢。
山下一郎刚喝下的清酒,像是堵在胃里。
他清楚地知道,坐在他对面的华夏女商人真的会说到做到。
否则,她完全没必要亲自跑一趟东京。
王潇看着他微笑,慢条斯理道:“当然,山下先生您也可以继续想办法开拓华夏的车载屏市场。无论如何,我总会祝福您一切顺利。”
山下一郎现在觉得堵在胃里的清酒往上冒了。
他当然试图向出租车公司推销过夏普的车载屏,可惜效果并不好,出租车公司根本没有表现出一点兴趣。
至于他拿日本出租车的例子来说服对方,人家也直接回他一句华夏跟日本情况不一样。
王潇不怕山下一郎单独找出租车公司,也正因为如此。
国情不同啊。
眼下国内的出租车市场刚兴起没两年,属于卖方市场>买方市场的状态,出租车之间的竞争压力很小。
司机不愁挣钱的情况下,出租车公司的份子钱也收的盆满钵满。
既然如此,公司为什么要一辆车掏两千块,装所谓的车载屏呢?
两千块钱不是钱啊,一辆车就要两千块。
这么一大笔开销,在国企,除非领导专断独行,否则光走流程就能走到天荒地老。
人家为什么要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呢?
当然,此时此刻当着王潇的面,山下一郎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挖墙角的行为失败了。
他再三再四地强调:“iss王,我是非常想和你合作的,否则我也不会到现在还留在东京。”
王潇倒了一杯清酒,微微笑着,主动端起杯子:“那就为我们的合作干杯。”
山下一郎愁眉苦脸:“可是现在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服公司。首钢日电的芯片成功,给了公司不小的刺激。”
王潇并没有就此放下酒杯,反而似笑非笑:“你说首钢吗?现在首钢还真是遇到了一点麻烦,不知道后续会怎样。”
这又存在一个信息差的问题。
距离1997年只有三年的时间了,加上首钢股票是在香港发行的,所以港媒对首钢的风云变幻相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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