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平安招呼二大爷几人坐下,端茶上烟十分周到。
几个族老面上既自豪又欣慰,等人坐定了,二大爷才道:
“平安啊,胡家庄的这帮人怎么处置,我们几个老家伙商量好了。”
叶平安在长辈面前,敛去了桀骜,多了一丝敬重,尤其是对几位大爷的时候。
“胡族长说了,他们愿意用水库对岸的大山来换。”
叶平安眉头微拧,没有说赞同还是不赞同。
二大爷继续道:“水库对岸的大山,原本和我们的庄子里大山一样,山岭茂密,药材丛生,兔子野鸡不说满山跑,至少也是常能见到的。如今被祸害成这样,老头子心中疼啊。”
说完后,他给自己的烟斗装上旱烟,旁边秋妮的爹连忙给他点燃。
二大爷抽了几口,像似回忆起什么一般,缓缓道:
“这十万大山里,崇山峻岭,猛兽频出,我们在山中央的位置几百年了,没有什么技巧,只有老祖宗说的那句知分寸,懂取舍,要感恩。”
四大爷脸上也带着一份回忆和向往,“胡家庄原本也是如此做的,可惜他还是被眼前的利益冲昏了头脑,他们村里人,春日打猎,全部用枪,连怀着崽子的母兽都不放过。采药不补种。。。”
说到胡家庄的罪行,一帮老家伙瞬间义愤填膺。
这边叶平安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,就见二大娘进来了。
“你们别商量了,去村口看看吧,胡家庄的老幼妇孺都来了,跪在那里鬼哭狼嚎呢。”
一行人匆忙的往村口走去,周楠脸上满是八卦的表情,放下装肉酱的勺子,就要跟着去。
叶平安拉住她,将她的袄子上的扣子仔细扣好。
将晒在阳光下的帽子戴好后,将围巾往上拉了拉,遮住大半张脸,只余下一双满是笑意的桃花眼。
周楠在叶平安面前一向乖巧,老老实实的任由他动作。
叶平安极为满意,就说了两句。
“就在远处看着,模样出头,两村这样的事情,自由村中族老出面,老一辈的人有自己的想法,我们尊着敬着就行。”
叶平安看他叽里咕噜转动的眼睛,心中憋笑又无奈,抬手要去捏她脸颊。
周楠灵活的从他腋下跑开了。
叶平安轻笑一声,抬脚大步的走了过去,只余下正在偷吃的周胜利和脚下四个活蹦乱跳乞食的小团子们。
周楠到村口的时候,三十几个妇人带着一群孩童就跪在村口。
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,眉眼同胡族长极像的女子,她直挺挺的跪在冰冷的地上。
身后是妇女们哀嚎和稚童们哭泣的声音,寒冬腊月,她们有人穿着秋日的单衣,面色被冻得青紫不堪,消瘦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
她们搂着自己的孩子哭得十分伤心,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这世道。
“周族长,我父亲他们确实行为不堪,可望您怜惜我们这些妇孺。。。”
她声音如同她跪下却挺直的脊梁一样冷硬,一双男性化的鹰眸里没有胡族长的狡诈,反而带着一丝坚毅。
“胡家姑奶奶,派回去送信的人又没有说你父亲他们的所作所为,你可知道这是大忌。”
二大爷见她不卑不亢的模样,眼眸划过欣赏。
胡蓉心中苦涩,但面上坚毅异常,“自是知道的,但我父亲提的条件我们不能答应,那大山养活了胡家庄几代人,若是给出去,村里人哪有什么活路呢?”
二大爷面色微愣,属于族长的威严竟显,沉声道:
“那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既往不咎?他们抢夺我们猎物在先,枪伤我们村民在后,若是你们哭嚎几声就放过,我们周家庄也未免人人可欺了。”
胡蓉面色微变,回去的族人直说他们抢夺周家庄猎物,没有说用枪伤人这桩子事情。
可看着周家庄众人仇恨的眼神,她知道做不得假了。
挺直的脊梁在这一刻微微有些坍塌,她哑着嗓子道:“我能见见我父亲吗?”
身后妇孺哭喊声音也逐渐小了下去,她们脸上带着茫然和惶恐。
这几年山中的药材一日少过一日,她们费尽心思采的药,确实最下等的,根本买不上价格。
秋季药市没有什么收入,冬日转眼就到了,家中男人们说是出去打猎,结果竟然被周家庄的人给扣下了。
她们顿时觉得日子无望,就等着冬猎的收获来过年果腹。
可如今竟然是这样的光景。
二大娘心一直软,看着冻得缩在妇人怀里的孩子,心有戚戚地对周楠道:
“作孽啊。胡家庄那帮作孽的,吃喝嫖赌抽一样没拉下,受苦的全是妇人和孩子哦。”
周楠深以为然,无论是古代还是星际,一个家庭的和谐是共同维系的。
男人懒惰,妇人懦弱,都是不可取的。
她不甘心!
这些衣衫褴褛的妇人孩童,冒着寒风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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