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瑞自是认得这是便钱务的东西,虽从前从不曾进出过这地盘,却也听人说过,若不是以前在白家的小镇子上没有,他也会把自己那点儿薄资放进去。
他见着陆凌倏然交了这东西与他,想起昨儿他说的话,原人家不是穷寒的怀疑人生了,是真有积蓄在!
想他倒是确实有上缴钱银的品德,原先丢了记忆傻乎乎的肯拿出自己的钱,现下脑子好了,竟也还肯。
他笑问:“那里头究竟有多少?”
“我昨日去盘了一遍,有五百八十贯。”
书瑞听得这话,只觉手上烫得厉害,连是手脚忙乱的将号牌凭证塞回了陆凌怀里。
当还以为不过几十贯钱,谁想这小子竟然能有这么多积蓄,还那般随意的就拿与了他,浑然糊涂了不成。
“你自个儿的钱自个儿收好就是了,先时放在我那处的我也给你,现下你已是能自己保管好钱银的了。”
书瑞且也好言与他说:“你给我钱银,好心我收下,东西却绝计不会拿。即便是赚钱慢些,一时不能把客栈修缮好,我也不急,脚踏实地一步步的来,我安心。”
陆凌早便觉得他不会要,见他真不要,不免还是有些失望。不要可不就是还分着你我,傻哥儿,怎么就不知道贪财一些。
“即便是不愿意使,那也收着。这般,我也安心。”
书瑞背过手,不肯收:“你这太多钱了,放在我身边我会总悬着心,睡都睡不安枕了。哪还有比放在你自个儿那处更安全的。”
陆凌道:“我脑子不清,哪日再又想不起事了怎么办?”
“那便与家里人捎回去,总替你好生保管着。”
“不成。我与家里早捎过了钱银,这是我留下用来成家的积蓄。”
既是用来成家的,那拿给他保管又算书瑞忽而回味过来,面上微红。
两人争了一个早间,一锅粥也险些给煮糊了,最后协商下来,陆凌的积蓄还是自个儿先收着,不过前两月里头放在书瑞那处的钱银都做书瑞的。
往后挣得钱银,只要还在客栈一日,也都上缴七成,美其名曰食宿费用。
两厢取其轻,比起拿下陆凌那许多的积蓄,书瑞还是选择接受了后者。
用过早食,陆凌便出了门,他今朝只是去武馆看看,就是给人挑上了,也不会今日就用,还是能早些回来。
等快至午间见热了,饮子做好能卖时,他整好也能回来帮着贩卖。
书瑞倒是教他不肖着急赶着回,饮子就做在自家铺子上卖,不是急活儿,慢悠悠的也不怕。
餐食又是下晌的事儿了,且近来那头的生意不好,做上十份饭菜,再是容易不过的。
这般,书瑞也提着篮子出了一趟门,要去买上写新鲜的紫苏。
两人在主街上才分做两头去了。
“阿韶!”
书瑞乍然听得一声喊,还有些晕乎,循声转过头去,见着竟然是一脸笑吟吟的晴哥儿。
“你要上哪处去,我正是想去铺子上寻你。”
晴哥儿提着两只篓子。
“我姨母从乡里来,她住在靠海的渔村上,与家里捎带了好些海货,娘唤我与你送些来。”
书瑞与他说要买些紫苏,见他提着东西,赶紧又先同人回了一趟客栈。
“拿这样多,怎吃得完!渔村来一趟府城怕是不容易,你姨母与你们带的好海货,竟都便宜了我。”
书瑞见从篓子腾出来的是些青壳子的虾和巴掌大小的蚝,肥大的虾得有三四斤,蚝足也十几个。
“这些在渔村要好得些,从水路过来,打码头上岸,其实也就大半日的功夫。海货就图得一个新鲜,娘和我都惦记着你,教你也用些鲜。”
书瑞与晴哥儿倒了些茶汤,又问他用没用过早食,要是不急回去,一会儿在他这处吃上两碗饮子再走。
听得书瑞说他趁天气热要在客栈做些饮子卖,晴哥儿怪是欢喜,说要留下帮他。
“你姨母来了家里做客,不回去陪她反是来帮我可成?”
两人说着话,结着伴去外头买将才没得买成的紫苏。
晴哥儿道:“我想躲她咧。”
“前些日子遇着了那事儿,娘又联络不得爹跟大哥,心头惧怕,只好给姨母那头去了信儿。
她这厢得了空来城里看我,要真单是挂记,我心头只有感激她的,自在家里头陪着她说话,偏她借着先前那事儿,来城里想与我说亲。”
原是晴哥儿姨母想把外甥说给他们渔村上的一户人家,那人家家境倒也不差,说是有艘捕渔的大船,每回出海都要召上十个汉子一同出海那般的规模。
“我原先本就不想嫁到外头去,后头仔细想着,若是不错的好人家,倒也不怕距离远近。
姨母先就说了一回这人家,娘听得姨母说各般好,就也起了些心思,后头听了旁人说,那家的男子已经近三十了,是个瘸子。”
晓是这般,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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