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起身,大声道:“太子殿下呢?”
见夏小心翼翼道:“太子殿下昨夜在崇明殿安寝的。”
她一下子又趴倒在床榻上,抱着脑袋叫道:“见夏,太子殿下不会杀了我吧?”
见夏忙道:“不会的,前朝从没有太子杀死太子妃一说。”
几个宫女又凑到她旁边,好声好气安慰她一番。许知意想得开,觉得顾晏辞定能自己好转,无需自己做什么,于是又松快起来,起身去更衣了。
那边顾晏辞一夜未等到许知意,清晨醒来时脸色便如香炉里的灰。她哪怕不来也好,好歹派春桃或见夏请他回去,但都没有,只听说她一觉睡到天亮。
今日上朝时,所有衣冠略有不整官员都被他斥责了一番,刚有个官员讽刺他肝火太旺,便直接被拖了出去。一下朝,官员们便窃窃私语,是否是天子病情又加重了些,否则太子怎会肝火如此旺盛。
他们又疑惑起来,天子仁厚,怎的这太子却是尖酸刻薄,于是纷纷烧香拜佛,祈求天子的病情好转,莫要让太子真成了天子。
回了东宫后,崇明殿内无一人敢多言,长乐见形式不大对劲,战战兢兢去寻梁瓒,谁知梁瓒倒是精明,立刻推脱道:“今日我还要去办太子殿下交代之事,你寻我去也无用。不过你也是个榆木脑袋,此事定是与太子妃有关,你何不去寻她?”
长乐一想到昨夜自家主子是一人睡在崇明殿的,这才恍然大悟。他顿时觉得是许知意在欺负顾晏辞,心中忿忿不平,立刻转头去了凝芳殿,拉着脸道:“太子殿下今日心气郁结,小人请太子妃殿下去崇明殿宽慰殿下一番。”
许知意见他拉着脸,以为他也受了顾晏辞的气,小心翼翼道:“殿下还在恼怒吗?”
“是。”
谁知她立刻道:“那我不去了。”
长乐惊诧抬眸,“殿下?”
许知意缩了缩,“我又不是真的痴傻,他如今肝火正旺,我去了,岂不是引火烧身?等过段日子再说吧。”
长乐瞪大了眼,迟滞地说不出话。
她怎么敢将殿下晾在一旁的?!
他忿忿补充道:“可是太子殿下昨夜气得一宿未睡……”
“你莫要说了。”许知意又缩了缩,“长乐,你再如何说我也不会去的。等他好些了,你再告诉我,我去也不迟。”
长乐再次惊诧地看了她一眼,行礼退出去了。
等回了崇明殿,顾晏辞正在写字,见他过来立刻扔了笔,冷道:“做什么去了?本宫方才寻你也不见人。”
长乐小声道:“小人方才去请太子妃殿下了。”
顾晏辞一怔,神情松快了些,“她说什么了?”
他嘟哝半天,到底道:“太子妃殿下说……她不过来。”
“不过来?”
“她还说……等过段日子再说。”
顾晏辞怔了半炷香的功夫,长乐在旁拼命抹汗,以至于最后他都后悔要将许知意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了。
他最后瞥了眼长乐,冷道:“你先下去。”
长乐应了声,刚准备溜出去,却听到他又道:“站住,将梁舍人唤来。”
于是半个钟头后,梁瓒又抹着汗进来了。
他机灵地抢着道:“殿下,臣已知会过于小侯爷了,婚事会尽快办的。”
顾晏辞木着一张脸,“尽快是何时?告诉他,下个月本宫不希望再看见他。”
梁瓒叫苦不迭,心想主子您一来火,便是要折腾那于小侯爷,但只能悄悄撇嘴道:“是,臣知晓了。”
他想了想,又道:“殿下,太子妃……”
“无事便出去吧。”
梁瓒只能将话憋了回去,出去后悄悄问长乐道:“殿下和太子妃闹得如此僵吗?”
长乐苦着脸道:“梁舍人莫要再提太子妃了,殿下听到后又要来火。”
他却啧啧称奇。
这位主子也有今日啊。
他点头,“也对,但若两人真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,你便得告诉皇后娘娘。”
“是。”
那边许知意也急了,在凝芳殿里走来走去,脸都红了,“太子殿下真的着恼了,这如何是好啊?”
说罢又喊着宫内宫女们的名字,“见夏,春桃,你们快帮我想想办法嘛。”
见夏装作没听见,春桃好声好气道:“殿下去服个软,好好解释一番便好了。”
她苦恼道:“我怎么解释?春桃你又不是不知我在看什么,怎么能让他知晓?”
“那殿下总不能和太子殿下一直置气。”
“那到底要如何?”
“您带着点心先去崇明殿看望殿下,好歹让他莫要如此恼怒了。”
她刚想说凭什么我要服软,后来想想自己做的事确实有些不好,只能认命似的提着点心去了崇明殿。
她到了崇明殿,便让内侍进去通传。顾晏辞正在看画,忽然听到长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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