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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章(1 / 2)

他是她腹中孩子的父亲,这一点,她无可否认。

可若是让她的孩子,在这样的男人身旁长大,她不知道她的孩子日后会变成什么模样,或许会变得和裴青璋一样,偏执又可怕。

菀月说的对,孩子是无辜的。

孩子是她腹中的血肉,她会十月怀胎把他生下。

或许他可以不需要父亲——

如果她想,她也可以在孩子出生之后,为他寻来一位体贴的父亲,照料他长大,弥补他成长的缺憾。

江馥宁抚着尚且平坦的小腹,神色慢慢温柔下来。

在菀月担忧的眼神中,她柔声吩咐:“把药倒了吧。”

映花院里一切如常,无人知晓那片姹紫嫣红的花圃里被倒过一碗药性极烈的落胎药。

傍晚裴青璋回到王府,听说周郎中来过,进门时便朝江馥宁看过来,问道:“可是身上又不舒服了?”

江馥宁摇头,“无事,是下人们小题大做,让周郎中又辛苦了一趟。”

裴青璋望着她仍旧苍白的小脸,“本王已命工匠在王府后院僻出了一块园子,本王记得夫人以前很喜欢种花,往后那片园子,便交给夫人打理,只当是给夫人解闷了。”

江馥宁笑笑,“多谢王爷。”

见她病了,他才终于肯施舍她几分自由,只是这自由仍是掌控在他手中的,仍在这王府四四方方的院子里,在他的视线之下。

不过没关系,她很快便要彻底摆脱这一切了。

她不要那片枯寂的荒园,她要去看这世间繁花似锦,山野无际,再无人能锁住她。

这夜,裴青璋难得没有折腾,将江馥宁揽在身边,便阖目睡下了。

翌日江雀音一早便过来看望她,江馥宁屏退屋中丫鬟,低声问她,事情办得如何了。

江雀音抿着唇,点了点头。

江馥宁松了口气,便又问起陵葛的事来:“你与他说过我的名姓了?他还记得我罢?”

江雀音绞着手指,含糊道陵葛已不在菩提观,是她另外想了法子,不过也是稳妥的,她亲自检查了许多遍,让江馥宁放心。

江馥宁怔了怔,妹妹自幼养在深闺,从未去过菩提观,更不可能与观中道士相识,陵葛不在,妹妹是如何办成此事的?

她自然放心不下,再追问时,江雀音却无论如何也不肯多说了,与她匆匆说了几句话,便仓促离开了。

江馥宁想起那日妹妹曾说过,萧家祖上与玄机道士有些交情,许是妹妹求了萧元山帮忙罢。

至于安排得是否妥当,待明日入观,一看便知。

转眼,便到了与妹妹约定好的这日。

江馥宁梳妆更衣过,起身时闻到衣料上的兰花香气,忽然觉得有些恶心,扶着桌沿干呕了好一阵。

她一年四季要穿的衣裳都按照裴青璋的吩咐,仔细用兰花香料熏染过,她很喜欢兰花的香气,平日里也不觉得有什么。许是怀了身子的缘故,如今闻见这股香味,却觉十分不适。

好在裴青璋站在门外,并未听见屋中的动静。

张咏快步走过来,有些为难地提醒:“王爷,今日雾气重,山间土路湿滑,实在不宜出行,要不……改日再带王妃出门罢?”

裴青璋淡声道:“无妨,吩咐车夫仔细着些便是。”

听闻萧状元的身子已经大好,应当不日便会与江雀音完婚,姐妹俩相处的时间所剩不多,他也不想让他的夫人心中留有遗憾。

他还是喜欢她明媚娇妍的样子,而不是如今这般,整日怀揣着心事,乌眸空荡无神,仿佛一具没有生命的木偶。

春雨润物,万物生长。

他希望他的夫人也能如那些春花般,经了山风细雨的润泽,变回与他初见时的模样。

江馥宁走出房门,雨雾迎面扑来,激得她忍不住哆嗦了下。

裴青璋将一件斗篷披在她肩上,便牵起她的手,往王府门口去。

马车驶过长街,先至江府门口,与江雀音的马车汇合,而后两辆车子便一前一后地往菩提山去。

临近山脚,周遭渐渐安静下来,只余风声鸟鸣。

饶是在马车里,裴青璋也始终牢牢牵着江馥宁的手。

他没有说话,脑海里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做的那个长长的、仿佛没有尽头的噩梦。

梦里,是一望无际的山野,他的夫人走失在无边草色里,那些半人高的草随风摇曳,挡着他的视线,他仓惶地四处找寻,却无论如何也找不见那道纤丽的女子身影。

只有满山萧瑟风声,一阵阵地起伏,如同绝望的哀鸣。

裴青璋不由将江馥宁的手攥得更紧了些,他深深吸了口气,却怎么都无法压下心头莫名的不安。

马车悠悠停下,江馥宁掀开车帘,正欲下车,忽地被男人扯住手腕拉进了怀里,还不及她坐稳,男人便毫无预兆地吻了下来。

粗沉呼吸声在马车里响起,裴青璋捧着她的后颈,发了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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