亏得他机灵,今早酒醒后越想越觉得这事不靠谱,天刚亮就匆匆赶来给顾岛通风报信。否则要是让邓成抢了先,自己指不定就要被顾岛记恨上,落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。
不过转念一想,这邓成虽说行事龌龊,脑子倒是转得快。他怎么就没想到借顾景楼的东风,给自家酒楼引流呢。
李掌柜心里飞快地盘算了片刻,当即拿定了主意。这桩好事,说什么也得插上一脚!
他家酒楼离顾景楼也不远,虽说排场比不上醉香楼那般气派,但他可以把门槛放得更低些啊。醉香楼要两道菜才能坐大堂,他这只要点一道菜就能入座,这还能没客人来。
醉香楼管免费茶水,他不仅照样奉送,还额外加赠一份精致小吃。这般优厚的条件,不信食客不买账!
思及此,李掌柜脸上堆起满面春风的笑意,脚步轻快地朝顾岛走了过去,将自己的想法小心翼翼地和盘托出。
顾岛思忖片刻,想起李掌柜那家酒楼也算有些口碑,正好能兼顾不同消费水平的食客,便干脆利落地应下了。
李掌柜喜不自胜,捏着刚签好的字据,脚步都轻快得差点飘起来,几乎是一路小跑着离开了顾景楼。
与两家酒楼达成合作的消息,顾岛半点没藏着掖着,直接让刘大山敲着铜锣,在县城里大张旗鼓地宣传开来。
酒楼之间还能这般联手合作,在这县城里可是闻所未闻的新鲜事,一时引得满城百姓津津乐道。
顾景楼的老食客们,一个个都乐开了花。他们早前还愁开业当天抢不到座位,这下可算放心了。
占不到顾景楼的位置,便去醉香楼、喜来酒楼坐着等,不过是多添两道菜的事,正好还能尝尝别家酒楼的招牌菜,简直一举两得。
食客们欢天喜地,县城里其他酒楼的掌柜们却一个个气得面色涨红,在家中拍着桌子大骂邓成背信弃义。
怪不得这几日寻不到他的人影,合着是悄没声地跑去跟顾岛投诚了!
骂归骂,众人心里却都跟着打起了小算盘。纷纷往顾景楼赶,也想与顾景楼合作。
可惜还是来晚了,在他们之前,常茂石就已先一步找到了顾岛这里,对着顾岛又气又叹。
“顾兄,这么大的好事,你怎的就想不到我。是我客香来比不上醉香楼的排场,还是我常茂石比不上邓成那糟老头?”
顾岛被他这气急败坏的模样逗笑,心下暗道邓成虽说年长些,倒也算不上什么糟老头。
但这话若是说出口,怕是要把常茂石气得跳脚,便只笑着安抚:“常兄别急,这合作的主意本就是邓掌柜提出的,我若是越过他先同你联手,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。”
常茂石听罢,脸色总算缓和了几分,悻悻地坐回椅子上,叹了口气:“唉,有时候也不得不服,邓老头的脑瓜子,确实比我活络几分。”他话锋一转,抬眼看向顾岛,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,“顾兄觉得我那客香来如何?我近来正琢磨着,在楼里请些乐师、歌姬,添些弹曲跳舞的热闹。”
酒楼里增设歌舞表演?顾岛闻言,眼中顿时掠过一抹兴致。
“常兄怎么想起来搞这些了?”
常茂石赧然一笑,挠了挠头:“说出来不怕顾兄笑话,还不是被你这顾景楼闹的。你这酒楼还没开张,就搅得满城风雨,我这心里也跟着生出几分危机感。论厨艺,我自知比不上你,只能另辟蹊径,从别的地方下功夫了。”
顾岛眼中露出赞赏之色,当即点头:“你这主意倒是新颖,那我便把你也算进这合作里。你记得提前多宣传,务必让全城百姓都知道,留香居有免费的歌舞表演可看。”
常茂石见他应下,顿时一扫先前的郁气,信心倍增,拍着胸脯道:“好!我这就去托人张罗此事!”
常茂石刚走没多久,余下的一众掌柜便一窝蜂地涌了进来。
顾岛寻思着三家酒楼的合作已是恰到好处,再多便容易乱了章法,只好拱手作揖,婉言将众人都回绝了。
被拒的掌柜们一个个捶胸顿足,懊悔不迭,恨自己没能早些找上门来。
正唉声叹气间,忽然有个掌柜眼睛一亮,高声道:“顾老板!前几日我们县城几家酒楼凑在一起,刚成立了个酒楼商会,依我看啊,这商会会长的位置,非您莫属!”
顾岛闻言,惊得连连摆手:“使不得使不得!我何德何能,哪里担得起这般要职。”
那人却梗着脖子,说得理直气壮:“怎么担不得?谁不知道顾老板您不仅厨艺冠绝县城,经商更是一把好手!且不说那卢家卤鸡铺子,单是后来的快餐店,再到如今这还没开张就名动全城的顾景楼,哪一桩不是做得风生水起。您要是不愿当这个会长,我们这商会,怕是真找不出第二个合适的人选了!”
其余掌柜们听罢,皆是眼珠子一转,瞬间就明白了这人的如意算盘。
这商会会长听着风光,实则肩上担着责任。往后他们哪家生意不景气了,便能光明正大地喊一声会长,找上门来求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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