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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船时,韩华里绕过齐明,拽了拽卫亭夏的袖子。
“咋回事儿啊?”他悄声问。
“什么怎么回事?”卫亭夏没明白。
经过风骨秘境这一遭,六个历练的年轻弟子和卫亭夏的关系融洽许多,没有之前的太多防备,像同辈相处,有什么说什么。
韩华里是个直爽性子,有些鲁莽,但同时也为人率真,俩人闲扯几句后,韩华里已经把卫亭夏当朋友了。
“你和燕师叔啊,”韩华里道,“我可数着呢,你俩一天没说话了。”
这放在平时简直不可能,燕师叔疼这个半路认来的弟弟疼的跟什么似的,恨不得把倚云峰装袋子里送人家,完全的溺爱,大家都看在眼里。
可就这一天,韩华里仔细观察过,燕师叔一直在躲。
他掏出证据:“我在宗门里的时候,可听很多人都讲过,沈师叔虽与燕师叔是一师传承,可两人性情相悖,玩不到一块去,平时燕师叔走近两步都要被嫌,如今怎么还专门凑过去找骂?”
韩华里一边说着一边摇头:“这肯定有问题!”
其实卫亭夏也看见那一幕了,只能说燕信风不会演戏,做得太明显,沈岩白都想跑去吐了,他还一个劲地扯着人家交流什么剑法,简直莫名其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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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只能说明他胆子小,”卫亭夏道,“这点事都经不住。”
[……]
回过神,卫亭夏看向韩华里。
“可能我惹他生气了吧,”他小声说,“我不是很会说话。”
韩华里明白了。“这都是小事,你才诞生多久,不会说话也正常,燕师叔性情豁达,待会儿就不生气了。”
闻言,卫亭夏笑着点头:“我也是这样觉得。”
……
沉凌宫巍峨的殿门在望,众人依次下船。
出来这一遭,几人都感悟良多,急着回去修炼,告辞后身影迅速消失在通往不同峰头的路径或遁光之中。
长长的白玉台阶上,人影渐稀。
卫亭夏却没有随人流移动,他停在台阶中段,目光平静地追随着那些远去的背影,直到最后一个同门也消失在云雾缭绕的山道尽头。
然后他才缓缓转过身。
台阶下方不远处,燕信风果然也没走。
他似乎正欲踏上通往主殿的岔路,脚步却像被无形的钉子钉在原地。卫亭夏转身的动作像一道无声的指令,让他整个人瞬间绷紧。
“我去哪里?”
卫亭夏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了寂静,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闻言,燕信风的嘴唇抿成了一条苍白的直线,下颌线绷得死紧,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,又缓缓松开。
躲了一日,终究是躲不过。
他艰难地吸了一口气,气息都带着微颤,目光飘忽着不敢看卫亭夏的眼睛,最终落在他自己脚下的石阶上,声音干涩犹豫:“跟我去倚云峰吧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努力寻找一个合理的、安全的理由,语速不自觉地加快,带着点欲盖弥彰的急切:“那里清净。虽然没什么人,但树木繁密,景致还算好看。”
卫亭夏去过倚云峰,知道事实确实如燕信风说得那样。
“好啊,”他点头,“我们走吧。”
说完,他率先迈步,又登上一级台阶,俨然早就知道倚云峰在哪个方位。
燕信风看着他的背影,越看越觉得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觉间踏进了一个陷阱,现在已经难以逃脱。
他不能接受自己这么蠢,同样也不觉得卫亭夏是那种有心计的人,于是暂且将困惑放下,抬腿跟上去。
倚云峰,峰如其名,常年在缥缈云气中若隐若现。
峰顶的主体建筑并非燕信风所建,原是他一位痴迷于剑道的师叔所有。
那位师叔陨落于一次凶险的秘境探索后,这座承载着剑意与孤寂的山峰便由其师门收回,辗转间又落到了同样修习剑道,且地位尊崇的燕信风手中。
然而,燕信风常年在外历练,真正在倚云峰上停留的日子屈指可数。这座属于他的主峰,对他而言更像是一个临时落脚的驿站。
因此,峰顶那座宏伟的宫殿,始终维持着一种近乎原始的空旷与冷清。
推开沉重的殿门,一股混合着淡淡木香与尘封气息的凉意扑面而来。
殿内空间极其开阔,高耸的穹顶仿佛直通云霄,几根巨大的石柱支撑着天地,更显得中央空旷无比。光线从高大的窗棂斜射而入,滑在玄色地砖上。
大殿陈设极其简单,甚至可以说简陋,除了必要的蒲团、一张矮几和角落里几个存放典籍的陈旧木架,再无他物。
卫亭夏低下头,看见蒲团附近的地砖上有条条缕缕的剑痕。
正对殿门的两侧巨大石壁上刻着剑修要诀,卫亭夏踏入殿内的瞬间,目光就被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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