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燕总,这是您六年前在这里存下的两枚大克拉无烧顶级鸽血红,”设计师笑容满面地将放在透明容器中的两粒宝石推过来,“请先确认。”
燕信风随意扫过一眼,仍然将大部分注意力留在卫亭夏身上,“是它们。”
这两粒宝石的克拉数均在5克拉以上,已经是极具收藏价值的品级,卫亭夏扒拉过来对光看,0188判断说这两粒红宝石能把他现在的房子买下来。
设计师问:“那么您的诉求是什么?”
他的目光不住在燕信风和卫亭夏之间游走,似乎想要判断出两人的真实关系,虽然好奇,但不冒犯。
“我有一份图纸,”燕信风言简意赅,“帮我设计成对戒。”
“具体是用于什么场合呢?”
“婚戒。”
卫亭夏眉毛动动,侧眸看向稳坐如山的燕信风,发现他何止是平静,简直要洋洋得意。
他告诉设计师:“我结婚了。”
“哇。”
设计师猝不及防就成为了知晓他俩婚讯的第三人,脸上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:“那真是恭喜了。”
燕信风很有礼貌地道谢:“谢谢。”
设计师离开去接收图纸,小厅里只剩下两人。卫亭夏拿起宝石端详片刻,忍不住放在自己手指上比划。
“不是吧,”他皱眉,“这也太大了点。”
况且现在还没镶嵌,等成品只会更重,戴着多不方便。
“大点怎么了?”燕信风语气随意,“就是要大点,别人想牵你手的时候,才一眼就能看出你结婚了。”
卫亭夏眯起眼,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并非全是玩笑。
“你还记仇?”他伸手就去揪燕信风的头发,“我就去坐了会儿,连个眼神都没对上,你吃的哪门子飞醋?莫名其妙!”
燕信风摊手:“我可什么都没说,你自己承认的。”
“去你的。”卫亭夏松开手,坐回椅子,“托你的福,我现在想起他们当时的表情都想笑。”
本以为卫亭夏是个随手拿捏的小玩意儿,结果发现自己吃饭的地方都是人家的,落差太大,一屋子人食不下咽,倒让卫亭夏看了场好戏。
燕信风哼笑,手指无意识地勾动爱人的头发:“喜不喜欢?”
“喜欢死了。”卫亭夏拖长了调子,目光重新落回宝石上。
他忍不住想象婚戒戴上指间的感觉,是否与普通戒指不同。手指无意识地蜷起,思绪悄然飘远,忆起一枚静静躺在黑色小盒中的银戒。
燕信风也有一枚,只是不知如今还在不在。卫亭夏心不在焉地轻敲膝盖——按他的性格,应该还留着,不至于一怒之下就扔了。
正想着,接收完图纸的设计师回来了,脸上的笑容比方才更显真挚热切。
“那么接下来,我将根据这份图纸为二位设计婚戒。制作工期大约需要一个月。”设计师微微躬身,笑容满面,“先祝二位新婚大喜,永结同心!”
……
鲁昭是第四个知道他们结婚的人,那时候燕信风正在准备新闻发布会,而鲁昭在海边冲浪。
据说他看到燕信风消息的时候,人咕咚一下就栽进了水里,差点把自己喝饱。
从水里爬出来的下一秒钟,他就拨通了电话。
“这什么意思?”他质问。
燕信风签下两份文件,闻言道:“我写得很明白。”
对,明白,太明白了,一共就四个字,鲁昭问的又不是这个!
他问:“你结婚了,和谁?”
“这话不能乱说,”燕信风平静道,“我还能和谁结婚?”
“卫亭夏?”
“答对了,需要给你鼓掌吗?我现在有点空不出手。”
鲁昭冷笑:“用不着,你俩前天不还吵得摔锅砸盆吗,手机都摔烂了,怎么发展到结婚这一步的?”
“一时兴起,”燕信风不想解释太多,他自己都理不清楚,“反正现在已经结婚了。”
“有财产公证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婚前协议?”
“也没有,我最近会召开新闻发布会,我的一半都是他的。”
鲁昭倒吸一口凉气。
大约七年前,他曾就燕信风是否有些太过火和他进行过讨论,也劝过他差不多就收手,不要和卫亭夏纠缠。
鲁昭本以为燕信风的极限也就这样了,这辈子就是给冤家花钱的命,没想到他不鸣则已一鸣惊人,竟然再创佳绩,令人叹为观止。
“那……”他卡了壳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,“那……祝你们百年好合?”
“首先,”燕信风站起身,目光投向阳台栏杆边新婚丈夫的背影,“别用疑问句。”
“其次,谢了。”他的语气很认真。
鲁昭:“不客气。你准备带他回家吗?”
“除非他自己想,”燕信风断然拒绝,“否则不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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