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吹过,周拂菱的声音恍若恶魔的呓语。
宁听跃眉眼直跳,手紧握成拳,他暗暗深吸一口气,却温声道:“孩子……父亲是有苦衷的。你,听我说说可好?”
周拂菱无声抿唇。
她的面容如蒙寒霜,但望着宁听跃的眼眸,忽有几分闪烁,似压抑着期待,也不敢放松警惕。
但无论如何,那是松动了的眼神。
这样……就好办多了。宁听跃望着她那如星星般明亮的的眸子动摇,松了口气。
也是,她虽然残忍,但在少时他们便刻意把她教得天真,对“亲人”依赖无比,也无法辩驳谎言。
少时种下的果,哪里会这么容易消失?
周拂菱盯着他,却突然噗嗤一下笑了。
宁听跃手脚发冷:“……”
周拂菱咧起嘴角,露出洁白的牙齿:“父亲,我刚才的神情,像须清宁吗?只有他会信这种鬼话。”
“不对,只有他二十四岁时会信,现下都不会信了。”
她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,“反而是我,我方才的神情,骗到了你吧?父亲。”
恶种。天生的恶种。
宁听跃咬牙,他的手紧扣剑鞘。
今日,决计无法善终了。
宁听跃沉吟,突然道:
“作为父女,既然要作战,我们也要堂堂正正地来。为对方留下全尸。”
周拂菱哈哈大笑,冷声道:“可笑。我既然要杀你,为何要留你全尸?我要把你撕碎,送给宁朝雪和宁承寒,让你一家不得安生,让你做鬼也不安宁!”
她目光阴冷至极,“还有,别说我们是父女。我们并非亲生父女。”
“‘堂堂正正’,这个词也不太配你,你从没教过我。”
“做伪君子,也不容易。”宁听跃却道,“拂菱,我将和你行‘定仙之决’。以此换取,你不要伤害朝雪和承寒。”
铮地一声,宁听跃手中剑出鞘。
此剑名为“杀情”,剑锋三尺六寸,剑身泛着青光,剑光如长龙般游走,青火之光冲斗牛。
“你真的在乎她们吗?我以为,你有一天也会把她们杀了。”
周拂菱嘴角含笑,眸中笑意却彻底消失,“而父亲,我既然可以直接杀你,我为何还要和你决斗呢?”
“你以为,我会傻到让你再拖时间么?“
地面震颤,恍若千万妖声在地下嗡鸣。乌云压青嶂,妖气如虫蚁,朝二人涌来。
“……”宁听跃的手指紧紧按住手中剑,却突然高声道, “拂菱,你可想作云宁宗宗主!一洲之主,可号令南洲四部,权势滔天,执掌万人,莫敢不从。邹兰辞都要看你眼色!”
周拂菱的动作顿住,“……什么?”
宁听跃抬起他的剑:“仙门之决,可立约,胜者可得输者之法器。”
“此剑,名为杀情,是云宁宗万剑之首,得此剑者,可为云宁宗宗主。你若胜了,便归你。”
周拂菱愣住半晌,她不错眼珠地盯着宁听跃的剑,目光再次松动。
“云宁之主……”
“是。”
“噗嗤。”
周拂菱的冷笑让宁听跃后背冰冷。
她轻声道:“你骗小孩么?”
她目光冰冷而恶毒,“宁宗主,在见你之前,我早把云宁的事翻了底朝天。得杀情,不过可参加云烛塔大比,此外,第二部 、第三部、第四部部丞,还有宗主血脉的少主,皆可参试。我听说,这些人没一个省油的灯,除了宁朝雪,你可都没压下啊?”
“……”宁听跃冷汗涔涔。
“我真去了,毫无根基,恐怕要被乱刀砍死,休要骗我。”周拂菱寒声道。
只听四周蛇鸣更甚,周拂菱眼看就要动手,宁听跃忽然大声道:“你难道不想知道如何解开噬神散的线索么?”
周拂菱止住了动作。
宁听跃双手指天,一道金光印入他的神识,又一道设了禁制的神符浮起:“我宁听跃以神魂发绝誓,如果你我二人进行决斗,你胜了,便可以拿到此符,符上有噬神散的线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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